这是对Sam Altman关于 OpenAI 十周年回顾的全文翻译。原文在这里

这篇文章不仅是对过去十年的总结,更是对未来十年“超级智能(Superintelligence)”时代的激进预测。 他在文中特意提到了几个关键的技术转折点(如 Dota 1v1、情感神经元、RLHF,AGI),这些都是我们今天所熟知的 LLM 范式的基石。

十年

——回顾十年的突破、经验教训,以及通往造福全人类的 AGI 之路。 OpenAI_10_Years

OpenAI 取得的成就,已经远远超出了我当初最大胆的梦想。当年我们立下的目标,说白了是一件疯狂的事——看似不可能、且史无前例。起步时前途极度不确定、从任何理性角度看成功概率都微乎其微,但在持续不断的努力之下,现在看起来,我们确实有机会完成我们的使命。

十年前的今天,我们向世界宣布了这一计划,尽管正式启动是在几周后的 2016 年 1 月初。

从某种意义上讲,十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;但如果放在“社会发展轨迹通常需要多长时间才会发生转折”这个尺度上,十年其实并不长。虽然日常生活看上去和十年前并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,但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“可能性空间(possibility space)”,和当年那 15 个书呆子坐在一起苦思冥想如何推进时相比,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
每次回看创业早期的照片,我首先受到冲击的是:大家看起来都太年轻了。但紧接着让我印象更深的是,那种几乎“不讲道理”的乐观,以及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。那真是一段疯狂又有趣的时光:尽管我们被外界严重误解,但我们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信念——这件事极其重要,即使成功的几率很小,也值得拼命去做;我们汇聚了非常出色的人才,并且保持着极度敏锐的聚焦。

一步一步地,伴随着少数几次胜利(以及很多次失败),我们逐渐建立起对正在发生之事的理解。那段时间最难的是搞清楚“具体该攻克什么”,但我们搭建出了一种极其有利于探索和发现的文化。深度学习无疑是一项伟大的技术,但如果不在真实世界中大规模部署、不积累实际运行的经验,就盲目开发,这似乎不太对劲。我就不赘述那些具体的故事了(真心希望未来有人能把这段历史系统地写下来),但当时我们总体的精神气质是:无论面前出现什么障碍,我们都去想办法解决——无论是研究下一步能通向哪里,还是如何筹钱购买更大的算力,抑或是其他任何问题。我们率先开创了让 AI 在实践中更加安全、更加稳健的技术工作,这种“基因”一直延续到了今天。

2017 年,我们取得了几项奠基性的成果:

  • Dota 1v1 的成果: 我们将强化学习(RL)的规模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;
  • 无监督情感神经元(Unsupervised Sentiment Neuron): 我们第一次无法否认地看到,一个语言模型不只是学到了语法,而是真正学到了语义;
  • 基于人类偏好的强化学习(RLHF): 我们展示了一条虽然粗糙但清晰可见的路径,即如何将 AI 与人类价值观进行对齐。

到了这一步,创新远未结束,但我们已经很清楚一件事:必须利用海量算力,将这些成果全部放大、扩展到一个全新的规模(Scale up),才有可能继续向前。

我们继续推进,不断打磨技术,并在三年前推出了 ChatGPT。全世界很快注意到了它,而在推出 GPT‑4 之后,这种关注度更是呈指数级增长——突然之间,“AGI(通用人工智能)”不再是一个听上去疯狂的念头。这过去的三年极度紧张、压力巨大且责任沉重;这项技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被整合进现实世界。要支撑这样的节奏,需要极其强悍的执行力,我们不得不立即锻炼出这种新的“肌肉”。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无到有成长为一家庞大的公司并非易事,这要求我们每周做出数百个决策。我为团队在这些抉择中做对的大部分决定感到自豪,而那些做错的,主要责任在我。

我们不得不做出各种全新的决策类型。例如,在思考“如何让 AI 对全人类的益处最大化”时,我们制定了一种**“迭代式部署(Iterative Deployment)”**的策略:将相对早期的技术版本推向世界,让人们有时间形成直觉,让社会和技术在相互作用中共同演化。这在当时颇具争议,但我认为这是我们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,它后来也成为了行业标准。

OpenAI 走过十年,如今我们拥有的 AI,在我们最聪明的人所参加的、最困难的智力竞赛中,其表现已经优于绝大多数人类。

全世界已经在利用这项技术完成非凡的壮举,而我们预计,在未来一年里,会出现更多惊人的成果。与此同时,世界在缓解潜在负面影响方面,迄今为止做得也不错——但我们需要继续努力,确保持续向好。

我从未像现在这样,对我们的研究与产品路线图,以及实现使命的整体路径如此乐观。再过十年,我相信我们“几乎可以确定”会构建出超级智能(Superintelligence)。 我预计未来会感觉很“怪诞”:从某种意义上说,日常生活和我们最在意的那些事,可能变化甚微,我相信我们依然会更多地关注“人做什么”,而不是“机器做什么”。但从另一种意义上说,2035 年的人类所能做到的事情,很可能已经远远超出我们今天的想象力。

我非常感激那些信任我们、使用我们的产品来完成伟大事业的个人和公司。没有你们,我们只不过是实验室里的一项技术;我们的用户和客户在我们身上押下了在许多情况下看来是早期的、甚至“不讲道理”的坚定赌注,没有你们,我们的工作无法达到今天的高度。

我们的使命是确保 AGI 造福全人类。前路依然漫长,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。但我为团队此刻所处的轨迹感到由衷自豪。我们已经在今天看到人们利用这项技术带来的巨大收益,而且我们知道,在未来几年里,还有更多更重要的变革即将到来。

参考文献